店家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卓悯言,直把他盯得浑身发毛。
卓悯言拘泥地缩在一旁,不敢说话。
突然,店家一抚掌:“这位娘子的皮肤也太好了吧。”
她上手摸了一把卓悯言的脸,卓悯言避无可避,被她成功摸到。
她连连感叹:“不知娘子是如何保养的,真是肤如凝脂”
“没保养过,别动手动脚。”
卓悯言冷冷开口,把店家剩下的话都堵在了肚子里。
沈云舒在一旁憋笑,为店家介绍卓悯言:“这位就是威勇将军府的卓娘子,她不喜别人触碰,别介意。”
店家一听,妙语连珠地夸起来:“沈娘子说哪里话,原来这位就是巾帼英雄卓娘子,小女久仰大名,今日终于有幸得见。”
她拉过卓悯言,将她按在椅子上,展开一布袋的粉黛用品,各式各样,让人挑花眼。
“卓娘子在边关没空好好保养,今日进了我这店啊,我定叫您宾至如归。”
卓悯言局促地打掉她的手,,如同卓可辰附体,他一本正经地问:“要钱吗?”
店家姐姐像是听到什么有趣的事,哈哈大笑起来。
她扬首看向正在一旁选花钿的沈云舒,信口说:“沈娘子的朋友,咱们自然是不要钱的。”
卓悯言瞪大了眼睛:“怎么胭脂铺也是沈府的?”
店家捂嘴笑起来:“谁说不是呢。”
卓悯言一幅见了世面的样子,他点头道:“是我冒昧了。”
“娘子容貌昳丽,婀娜大气,在我看来啊,这飞霞妆最是合适不过了。”
店家素手轻翻,先为卓悯言涂上了一层浅色胭脂,随后用白粉搽面。
卓悯言忍不了,先看了铜镜,镜中人脸色冷白,没有一丝血色,很是不正常,像是死了多日的尸体。
他止住店家的动作,想要起身离开:“还是算了吧,我觉得不好看。”
正巧沈云舒走了过来,趴在她身后端详着,又用指尖戳了戳她的脸,悄无声息地揩油。
“可能是你不习惯,多看看就好了。”沈云舒抱着看好戏的想法,帮着店家说话,示意她继续。
好不容易把卓悯言骗来胭脂铺,怎么能半途而废?
她还等着最后的成果呢。
“我来为你画眉。”沈云舒看到前面的步骤已然完成,兴致高昂地拿起螺子黛,比划了几下。
“相信我,”沈云舒拍了拍胸脯,“我画眉很厉害的,闭眼。”
沈云舒凑近她,一手捧住卓悯言的下颌,一手稳稳地描上拂烟眉。
卓悯言看不到,但是可以感受到沈云舒离得很近,气息喷洒到他脸上,让卓悯言产生想要紧紧抓住她的念头。
但是很快,沈云舒就退开了。
感觉不到沈云舒的气息,卓悯言难掩失望地睁开眼睛。
放下螺子黛的那刻,沈云舒十分满意。卓悯言未加修饰的眉形,添上拂柳之形,简直当得上“眉如远山含黛,目似秋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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