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好事,县衙门子这才将信件传于我手。只不过,我也与巡抚衙门曾有过来往,也有至交在开封为巡抚大人幕僚,因此才看出这所谓的手书乃是假冒。这才要将传信之人严惩。”
顿了顿,朱用溱沉声说道:“况且,这朱弦越所言治理瘟疫,通篇未提什么医药病理。只说手中有神药土霉素片可以治瘟疫,反而通篇大谈要管制街头巷里的官府职权,实乃居心叵测之辈,像极了那些糊弄愚夫愚妇,阴谋不轨的白莲教匪徒。”
白莲教自唐宋以来就屡屡作乱,可谓资深老派的反贼。行事的风格,也是用符水迷信治病收拢人心。
没有见过朱弦越救人的朱用溱,自然不会想象到抗生素的威力,他也破获过一些白莲教匪徒,明白他们的符水毫无作用,一些治病救人的案例完全是你唱我和,找的托儿欺骗无知愚民。
朱用溱自命不凡,又是一县长官,竟然也被当作愚夫愚妇哄骗,这让朱用溱有些破防,不顾士绅在此,也要拿下那传信之人泄愤。
士绅们听明白原委,纷纷点头,一旁的刘心乾颇为认同。
刘心乾一样也是柘城一方名流,虽然身上仅仅有举人功名,但他和归德卫指挥使刘显是本家同宗。刘家虽然并无高官显宦,却根基深厚,军政都有姻亲,在整个归德府十分豪富,号称良田万顷。
刘心乾说道:“县尊所言甚是。而且,我还想到一点。如果这城内街头巷尾都被他掌握,动员兵民之举也假于他人之手,那我们一县生死也不得保障啦。眼下闯贼肆虐中原,谁知道他是不是闯贼的间谍,细作呢?”
其他人闻言,顿时轰然议论。
朱用溱为什么修缮城防?想抵挡的敌人,不就是闯军吗?
项城距离此地不远,那里发生的大战传来,可谓是让这些士绅们一日三惊。
时不时有传言说闯贼攻破官军,偶尔也有三年不纳粮的。
他们听得最多,最担心的还是闯贼每到一地拷掠大户的流言,让士绅们心惊胆战。
杜齐芳闻言,也是认同。他比崔立青他爹崔泌之还要大三岁,是个五十九岁的老人。
这年头明朝士大夫开明,也开明不到一个六旬老头身上,实在难以想象科学技术的力量。
在杜齐芳看来,每次瘟疫,总得死够许多人才会罢休,因此也不疑有他。
杜齐芳终究也是当过地方官,熟悉世情庶务的,他纠正掉越扯越偏的话题,说道:“既如此,请县尊说说,城内这瘟疫之事要如何祛除吧。我听下面的管家说到,杜氏募集的运尸队又缺人手了,每日运出城外的尸首越来越多。这疫病,恐怕会越来越凶险。而且,城内存粮不多。关城日久,恐怕会有民乱。”
朱用溱眉头紧皱,禁不住站起身,背着手走来走去,他看向自己的佐贰官:县丞典史等人,有些发脾气地问道:“县里那几个医生,身子好些了吗?”
一干佐贰官们面面相觑,半晌后,说道:“县尊,城中的医生尽皆病倒在床,看样子也都是疙瘩瘟,只是用着他们自己开的方子,勉强熬着还没死。指望这些人,恐怕是不成的。”
士绅们纷纷默然,气氛沉默了一阵子后,刘心乾说道:“依我之见,应当尽快焚烧疫鬼,祛除疫病之气,提振百姓民心士气!我府中有数位得道高人,愿意行此大典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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