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少君记事开始,沈胤便无处不在,那时候柳扶风仍然在世,沈胤还不是太傅,柳扶风让少君叫他“舅舅”,可少君一直很怕他,每次看见他都要躲起来。
柳扶风若是瞧见了,少不得要念叨一阵,但沈胤总是笑笑没事。
那已经是许多年之前的事情了。
后来柳扶风病倒,沈胤同杨昊大吵了一架后,便将他带到一处山林中隐居了起来,每日不是念书就是习武,枯燥又辛苦。少君起先只知道忍受,后来有一日扎马步腿实在太痛,便忍不住哭出来,嚷着要回宫,要找父皇要找母后。
沈胤向来不苟言笑,与旁人交流已是困难,更别哄孩子了。
彼时少君只有五岁,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为什么要把他从皇宫里带走,为什么不能见父皇母后,为什么要让他在山里受苦。
沈胤看着哇哇大哭的少君不知所措,只能一言不发地把他紧紧抱进怀里,第二日带他回宫看望了柳扶风,又再次把他带走。
待几年后,少君回宫及冠,他已经被教导得很好,武双全,聪慧灵敏又能隐忍识大体,就连处理起国事也有模有样,杨昊甚是欣慰。
走出太傅府,少君心情极差。
少君坐上马车,青阳问他是否回府,他沉默了半晌,:“去找江辰锦。”
到了锦王府,传唤的侍卫却告诉少君江辰锦去了驿站。
少君皱眉,他确实记得羌国等一干使者今日面了圣便要启程离开,如今快要到晌午,他们怕是已经走了罢。
马车停在一靠近驿站的拐角处,少君下了马车朝驿站走去,正瞧见江辰锦走出驿站大门,他刚要走过去唤他,便看见另一人也走了出来——齐筠!少君二话不,立刻转身走回马车。
青阳不知发生了什么事,声询问他:“殿下?”
少君上了马车:“就在这儿等他。”
两人交谈的声音远远传来,少君耳力过人,听得一清二楚。
江辰锦问:“不知王爷何时启程,王好来相送。”
齐筠答:“锦王不必如此客气,唤我齐筠便可。汴京景色秀丽美女如云,我一时还不想走了!”
江辰锦笑邪恶:“那可正好,什么时候齐兄得空,我带你去好地方,保证你满意……”
齐筠笑得更邪恶:“那我可就拭目以待了,如果太子殿下也能一起来的话……”
少君不想再听下去了,他吩咐青阳道:“先送我去‘空境’,之后你再来接他。”
空境是个酒肆,即便位居深巷之中,浓郁的酒香仍能引来众多酒客。
少君坐在二楼的雅座之中,透过窗可远远窥见皇宫一角,它静静地躺在远处,如同一只死兽。
一杯温酒下肚,少君微微有些出汗,便将领口拉开了些,雪白的锁骨若隐若现。
江辰锦到的时候,看见的便是这样一副光景,他极力让自己忽略那抹艳色,操着一如往日的戏谑语气道:“少君昨日***,今日竟还有气力来我喝酒?莫不是那琉璃公主不能满足你?”
少君又仰头饮下一杯酒:“如果你再敢乱,我会让整个汴京的*将你拒之门外。”
江辰锦立刻乖乖在他对面坐下,看他喝酒如同喝水一般,忍不住摇头:“昨日还没喝够么?今日又来喝。”
“左右三日不用上朝。”着又是一杯。
江辰锦见此便不再言语,默默又给他斟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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