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如此,知道实情的阮筝自身并不介意琉璃的存在,但是红映并不知道,她护主心切,也难免会为阮筝心怀不满,想必前段日子彩云日日去阮筝那处,与红映也熟悉不少,红映大概觉得彩云是少君的妹妹,是可信之人,便将这些抱怨与了彩云。
少君不禁想起那日阮筝的话——可正是这种人,最容易上当,也最好利用。
阮筝训斥道:“红映,本宫了多少次,你怎么还不知收敛,反而将这些空穴来风的话给公主听?”末了她又对彩云道,“皇妹,快向琉璃公主道歉!”她特意将“公主”二字咬得极重,就是要告诉彩云,并非只有她是公主之身,琉璃也是羌国的公主,这毕竟关乎两国交情,不能因为彩云不懂事便毁了。
彩云不仅没有要道歉的意思,反而愈发张狂:“皇嫂,我这可是在替你出气,你不仅不感谢我,反而要我向她道歉?她是公主,难道我就不是公主了?”
少君眼神一冷:“在父皇昭告天下前,你还不是真正的公主!快给琉璃赔罪!”
果然还是要有个人来教教她规矩,这才来京城几日,便已经心比天高,这要是没人管一管定然会出事。
“皇兄!你可是我的亲哥哥,你不帮我话竟然帮着这个外人!你们!你们……”彩云着气冲冲地跑开了。
少君长叹一口气,走到琉璃旁边:“妹顽劣,还请公主不要放在心上。”
琉璃垂下目光,摇了摇头:“无妨。”
为安抚琉璃,少君特意命人送来大批金银首饰绫罗绸缎,以表示对她的重视。原先不太尊重琉璃的下人们以为她重获圣*,便见风使舵地殷勤起来,而正是因为这件事,彩云同少君和阮筝的关系也渐渐疏离,也是从这时候开始,琉璃日日都出去找江辰锦玩耍。
江辰锦闻得彩云心中不满,与少君,少君却想,疏离便疏离吧,总好过她又闹出些事来,便也由得她去了,而另一边,少君又在想,那些人将这么一个天真莽撞的姑娘送进来,到底是为了什么?还是,彩云并没有表面上看上去的那样单纯?不过至少从探子汇报回来,彩云还没有任何异动,倒是琉璃,自从春日里嫁过来,一直举止怪异,除了景云寺那一次,又偷跑了两次,不过每次都被安宁巧妙截住,少君知道,这里面肯定有大问题。
终有一日,安宁在服侍琉璃睡下后,找到了依旧在书房办公的少君:“殿下,有一事奴婢想要禀告。”
少君道:“吧,可是同琉璃有关?”
“正是。”安宁点头,“奴婢猜测,侧妃恐怕无法生育。”
少君猛地抬头:“你如何知晓的?”
安宁低着头:“奴婢偷偷观察了几个月,发现……侧妃并无月事。”
少君也是女子,她当然知道月事是什么,因着她与阮筝住在一处,若是来了月事弄脏了裤子,便用阮筝做掩护。倘若一个女子没有月事,也就意味着,此女子无法生育。
见少君不话,那宁又接着:“虽然侧妃的衣食住行都由贴身丫鬟海棠包揽,可我可也私下查看过,一次也无。”
莫非这便是琉璃想要一次次逃离的原因?可若当真如此,她当初又为何要千里迢迢地嫁过来?
少君沉吟半晌:“我知道了,你下去吧。”
“是。”
摇曳的烛光下,少君的面容忽明忽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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