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祾心冷笑:“洛煜麟,你该不会以为,顾昕阳的手下都是废物吧!你该不会以为你做的事情能瞒天过海?”
她题名道姓地质问他,洛煜麟感觉心中一痛:“祾心,你在生我的气?”
“我不该生气吗?”洛祾心冷声反问。
洛煜麟苦笑:“是因为伤的人是顾昕阳吗?顾昕阳对你来说就那么特别吗?哪怕他背叛了你,哪怕他害你国破家亡,亡命天涯,只要他受伤,你就会生气,会失控?是这样吗?”
“你何必明知故问!”洛祾心感觉很疲惫。
洛煜麟不甘心:“可是为什么呢?为什么他是特殊的?公主姐姐,你从来没用这样的语气和我说过话,也没有题名道姓地喊过我,这是第一次,因为顾昕阳,因为我们共同的仇人。”
洛祾心没有说话,心里突然很不舒服。
洛煜麟的声音充满悲伤:“我从来没伤害过你,也没想过伤害你,无论前世还是今生,我都把你当最亲的人。”
洛祾心冷声问:“既然如此,你为什么要伤害我最爱的人?”
“你最爱的人?呵呵……”洛煜麟冷笑,“你最爱的人是我的仇人啊!公主姐姐怎么可以强人所难?我不该恨顾昕阳吗?他灭了大炎啊!他亲手灭了洛氏皇族!”
洛祾心下意识为顾昕阳辩解:“不是他的错!你那么聪明,你该明白,大炎灭亡不是他的错。”
“为什么不是他的错?”洛煜麟突然平静下来,声音冷漠,“因为外戚专政,因为天灾人祸,百姓流离失所,因为南夏点名要你和亲,所以他就为了你为了百姓将大炎拱手让人?把别人的东西拱手让人,他凭什么!我不该恨他吗?”
洛祾心说不出话来,瞳孔剧烈颤抖着,那些被时间淡化的记忆瞬间清晰起来,占据着她的心田,压抑着她的心。
洛煜麟嗤笑一声:“公主姐姐,我不是你,我没有处在你那个位置,所以,我无法理解你的原谅,正如你没有处在我们的位置,自然也无法理解我对他的仇恨。姐姐为什么要这么双标?因为我伤了他,就这样对我?”
洛祾心没有立刻说话,她垂着头,轻轻喘着气,试图缓解心中的痛苦。
洛煜麟也没有再说话,耳朵贴着手机,听到的是她安静的呼吸声。
那声音让他感到安心。
他轻声喊她:“祾心……”
“我又做错了什么?”洛祾心突然出声,声音悲戚无力,轻飘飘的,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过来。
洛煜麟怔住:“什么?”
“我问你我又做错了什么?”洛祾心轻轻喘着气,试图让自己的情绪不那么激动,“你们是我的族人,你也是我的族人,为什么你们想要我死?要我魂飞魄散?前世我亲手杀了顾昕阳,我让他为自己的背叛付出了代价,然后呢?我换来的是什么?我躲过了大夏的通缉,却被你们送上祭祀台,你们把我当什么?”
洛煜麟瞳孔颤抖,喉咙发紧,张了张口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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