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昕阳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,看着洛祾心的目光重新有了聚焦,脸上浮现若有若无的笑。
洛祾心下意识问他: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呀……”顾昕阳轻轻叹了口气,唇角弯起笑了笑,平静地说,“后来就是满世界找你了。我觉得,上天既然能让我带着关于你的记忆轮回,那我轮回的世界必然有你,要不然,我这轮回有什么意思呢?”
洛祾心听到这里明眸颤了一下,睁大眼睛看着他,却见他黑眸中的光一点点地暗了下去。
他自嘲地笑了一下:“但是,我真的想多了。很遗憾,我的世界没有你,我到死都没有找到你。在我死的时候,我听到一个奇怪的声音,那个声音说,我轮回的世界没有你,这是我背叛你的惩罚。”
游戏还在继续,洛祾心已经被系统判定挂机,四个队友都在骂她,并且义愤填膺地说结束游戏后举报她,同时,还让对面的人一起举报她。
顾昕阳还在继续讲他的事情:“之后的轮回都差不多,我的每一世都拥有不同的人生,但相同的是,我的一生中都没有你,而这个结果,只有在我死的时候才会知道。我不甘心,所以,一世又一世的轮回。
不甘心的代价就是,每一世,我都从事最低贱的行业,每一世,我都在努力地找你。这应该是惩罚吧!每一世我都找不到你,每一世我都不得好死,有万箭穿心,有五马分尸,有被野兽分而食……”
他说得云淡风轻,仿佛他口中的‘我’只是另一个人的代称。
洛祾心感觉心口越来越疼,窒息感从心脏蔓延到喉咙,让她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。
听到‘五马分尸’时,她再也受不了了,捂住脑袋大叫起来:“啊……顾昕阳,你闭嘴……”
顾昕阳怔住,见她状态不对,瞬间慌了神儿,起身走了过来,伸手就要碰她:“祾心,你怎么了?”
但手还没有碰到她的头发,就被女孩反手打掉了。
她抱住自己,‘哇’的一声哭了:“你就是故意的!你就是故意刺激我的!为什么要给我说这些?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?为什么啊……”
她感觉好难受,她感觉她像是经历过他所说的那种死法,感觉比他故事中的‘我’都要痛。
他为什么要告诉她这些?为什么她要承受这些?是因为她亲手杀了他吗?他是在报复她吗?
女孩的哭声响彻在整个房间里,凄惨的哭声从耳朵灌进脑中,刺激得大脑一片空白。
顾昕阳知道她为什么哭泣。
她在心疼他。
说实话,之所以给她说这些,他也是存着让她哭让她疼的心思,只有这样,她才能认清她的心。
可是现在,她的表现真的如他所愿时,他又觉得有点不知所措。
为什么要这样呢?她明明心疼他,明明喜欢他,明明和以前一样爱他,为什么要推开他?他们好好的不行吗?
“殿下……”他喃喃开口,注视着她的幽深黑眸像一潭死水,清冷的容颜平静得近乎麻木,渐渐地,眉宇间又浮现一丝怒气,“我们好好的不行吗?你为什么要推开我?”
他说着,突然俯身将她抱住了,手上用力,发了狠地将她嵌进了自己的怀中。
洛祾心推不开他,也没力气推开他,脑袋抵在他胸前哭个不停,像是把她和他所有的痛苦都化作眼泪流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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