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祾心紧紧抓住了顾昕阳的手,依旧哭个不停:“呜呜呜……昕阳哥哥,对不起,真的对不起,我不是故意的……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呀?我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?你为什么要背叛我?你可以提前给我打个招呼呀!
你应该提前给我打个招呼的,你明明知道的,我什么都听你的,只要你主动给我说。你为什么不告诉我?你怎么能背叛我?我可是公主殿下呀!你怎么可以这样?”
“殿下,对不起……”顾昕阳感觉自己的视线模糊了,但他依旧可以清晰地看到洛祾心的痛苦。
令他无能为力的痛苦,他最害怕的痛苦,没有什么比她的痛苦更令他痛苦了。
安静的病房里,洛祾心的哭声显得格外清晰,渐渐地,那哭声又掺了笑声,变成了又哭又笑:“呵呵,我为什么要记得?这是报应吗?一定是报应了。可是,为什么呢?我已经付出代价了,我死得已经很惨了呀!万箭穿心,还是个饿死鬼。我已经付出代价了,为什么还不放过我?为什么要让我记得?你们放过我好不好?”
洛祾心的梦话越来越诡异,病房里除了顾昕阳之外的人全都有种后背阴风直吹的感觉。
苏诗捂着嘴巴惊呼:“天呐,祾心到底怎么了?她到底在说什么呀?什么叫已经死的很惨了?这孩子该不会中邪了吧!”
风宇骁也有这种感觉,他和苏诗都是老一辈的人,难免会信鬼神。
洛凌雪觉得洛祾心中邪了,下意识往夏雪云身后躲了躲,小声地说:“祾心该不会被鬼附身了吧?”
夏雪云瞪了她一眼:“胡说!”
洛凌雪被吓了一跳,不敢说话了。
洛祾心还在继续说她的梦话,但是现在,她不哭了,只剩下笑了。
她像是梦到了开心的事,咯咯笑个不停:“昕阳哥哥,我想出宫玩儿,你偷偷带我出去吧?我们去京郊放风筝,去京郊骑马射箭……我们一起离开这个世界吧?我有点讨厌这个世界……”
顾昕阳听着她的话,前世和她的相关记忆瞬间在脑海中涌现。
他瞬间就落了泪:“好。”
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,摸了摸她的额头,温柔地笑道:“殿下,我带你出去玩,你想去哪里都可以,但是,你要先醒来。”
像是故意和他唱反调似的,洛祾心笑着笑着又哭了起来:“昕阳哥哥,你别死好不好?我后悔了……我不是故意的,对不起……我不想杀你,我真的不是故意杀你的……
我好害怕,山里好黑……我好饿……我好冷……好累……水好冷……好多虫子……这里有鬼……我跑不动了……中毒的滋味好难受……我不想逃了。可是,我不想死,我不甘心……”
顾昕阳快被她的话逼疯了,她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子,狠狠地扎在他的心上。
他坐在床沿,俯身摸了摸她的额头,试着喊她:“祾心,醒醒,你做梦了,你看到的都是假的,你醒醒……”
洛祾心又不说话了,她像是哭累了,抽泣了几声重新恢复了安静,嘴巴依旧一张一合的,脸颊依旧通红。
顾昕阳又摸了摸她的脸颊,右手摸了摸她左手的脉搏。
脉搏跳动正常,应该没有大碍,但气机不畅,不疏导的话,只靠退烧药根本退不了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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