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上午睁开了眼睛。
入目即是耀眼的白,那是上方白色的天花板,白得刺眼夺目,以至于有些不真实。
她眨了眨眼睛,向右转了下头,看到了落地窗,阳光透过干净清明的玻璃照进室内,在地上留下大片黄白的光团。
身处阴冷的环境久了,她情不自禁地伸出手,想要触摸那团暖光。
她看到了手腕上的疤痕,以及掌心大大小小的血痂。
她目光转动,认真打量起所处的环境,很快意识到这里的环境很熟悉。
这是在做梦吗?那这个梦做得就有点奇怪了。
死人怎么能做梦呢?
不对,这里是医院,是顾氏医院VVIP病房,而且,是她曾经住过的2205号病房。
她不是魂飞魄散了吗?不管现在是人是鬼都没道理在医院呀!
难道祭祀真的失败了?
那她的血岂不是白流了?
洛祾心眼睛倏地睁大,鲤鱼打挺般坐了起来,病房里的场景瞬间映入她的眼帘。
往前看是起居室,靠墙的那里是家庭式书房,办公桌前坐着顾昕阳,她看到的是他好看完美的侧颜。
他正对着电脑忙碌,因为专注,没有注意到她的醒来。
洛祾心起得太急,头有点晕,还没细看,眼睛一黑又躺了下去。
倒下去的瞬间,她看到顾昕阳扭头朝她看了过来,清冷俊美的脸上交织着惊喜和惊讶,还有难以置信。
洛祾心想再看清一点,挣扎着又要坐起来,但是,身体像是被抽干了,没有一丝力气,完全不受她控制,她根本坐不起来。
她看不到那张想念了许久的脸,急得快要哭出来了。
一只温热的手突然握住了她的手,头顶上方响起熟悉温柔的声音:“祾心,你醒了?”
洛祾心用尽全力握住那只手,像濒死的人紧紧抓住救命稻草一般。可惜,她一点力气都没有,用尽全力也只是弯了弯手指,没有抓住他。
好在,他没有放开她。
“祾心……”
顾昕阳又喊她的名字,坐在床沿,俯着身子看她,微凉的手摸着她脸颊,极力克制又小心翼翼,仿佛她是随时都会破碎的瓷娃娃。
洛祾心终于缓过劲儿了,眼前的黑散去,看清了分外想念的那张脸。
还是那么好看,甚至比梦中还要好看,只是,眼中满是血丝,好看的下巴上还有胡渣,看起来有点憔悴。
她很心疼,用力抓住他的手,气息微弱地问:“是你带我回来的吗?”
顾昕阳没说话,将她的手贴在脸上,用沉默回答了她的问题。
除了他还能有谁呢?
意料之外的事情,似乎又是情理之中,如她所愿,又与她所愿相违背。
洛祾心想笑又想哭:“昕阳哥哥,我是不是失败了?对不起……”
“笨蛋!”顾昕阳瞳孔剧烈地颤抖着,想起那日在落尘谷找到她时她躺在血泊中的模样,眼泪一下子涌了下来。
那么多血,铺满整个祭祀台,她躺在其中,像一朵凋零的花,美艳动人,又骇然可怖。
元峥说,再晚一分钟,他抱回来的人就会变成一具真正的尸体。
他从未想过,在他活着的日子里,会让她受这么重的伤,只差一点就踏进鬼门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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