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瑾的话题就此终结,两人默契地都不再提。但关于穆瑾,顾昕阳却没有停止思索。
吃完饭时间还早,他拉着洛祾心去了书房,让她把穆瑾的样子给他画下来。
洛祾心没有拒绝。
关于穆瑾的记忆已经太遥远了,但是,穆瑾是个让人过目难忘的人,更不用说,他们师徒一场,相处了三个月,他的样子在她脑海中还是很清晰。
洛祾心很容易就画了出来。
她画的是第一次见到的穆瑾。
男人白衣飘飘,纤尘不染,手执一把桃花扇,风流倜傥,举手投足间自带特效,谪仙般的存在。
她把画给顾昕阳,邀功似地说:“这就是我师父,是不是很帅?”
顾昕阳没有回答她。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画上,原本舒展的眉头已经皱成一团,像是在沉思,又像是在困惑。
轮回了那么多世,大炎那一世对他来说太遥远了,但因为洛祾心的存在,恢复记忆后,那么遥远的一世却最清晰地留存在他的记忆中。
他可以肯定,在他那短短的十七年中,他不认识画上的这个人,并且和这个人不曾打过交道。但是,那张脸于他而言又格外熟悉,熟悉到就像是好长一段时间都会天天见到。
他可以肯定自己一定见过穆瑾,或者说,和他有过来往。如果他们之间的交集不在他的那十七年中,那就只能在之后。
之后,就是他死后……
洛祾心没注意到他的异常,和他一样盯着自己的杰作,一脸得意。
她的画技真是越来越好了,竟然能把穆瑾完完整整地画出来,就像是拍照一样,前世她怎么没发现自己有这个能力?
顾昕阳的目光已经从画上转到了她脸上,盯着她的侧脸,许久之后才出声:“祾心,你再给我讲讲他的事情。”
“啊?”洛祾心对他这个要求很惊讶,还很疑惑,“我不是很早之前就给你说过他了吗?”
“是说过。”顾昕阳的眸子有一瞬间的黯淡,“但是,那时候你讲的是你们之间发生的事情,我想知道穆瑾是个怎样的人。”
“怎样的人呀!”洛祾心仰着脸,食指抵着下巴认真想了一番,“外貌就不说了,如你所见,很帅,当然,没你帅。性格,很怪异,就像我之前给你说的,他很像花花公子,还是万花丛中过,片叶不沾身的那种,桃花很多。”
她说着顿了下,面露困惑:“但是,有时候,他又会呈现出截然相反的一面。很内敛,很沉稳,或者很冷漠,这一面和你特别像。我偶尔会在他身上看到你的影子,当然,这个可能与我自己当时的心境有关,我那时候很想你,后悔杀了你,想要你活过来,会在别人身上看到你也不奇怪。”
尽管早已知道她对他的感情,但听她亲口说这话,顾昕阳心中还是一震。
洛祾心却有点说不下去了。
那段时间是她最痛苦最难过的日子,她家破人亡,还亲手杀了心爱之人,亡命天涯的同时心中也在煎熬着,即使已经过去那么久,即使隔了一世,她想起来心中也是止不住地难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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