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五章
陈故思绪迟缓地在毛巾底下动了动眼球。
他很清楚地听见了江眠说的话,但他不能理解。
陈故的半边脑袋是昏沉的,像是陷入了无法挣扎而出的泥沼中。
他从小到大,只知道一个道理。
想要的东西,不能开口说,说了,别人就知道了,就成了自己的弱点,也成了谈判的砝码。
想要的,得自己算计。
把自己的筹码压上桌,钱或物,他一直都是如此赢来自己所需要的东西。
所以在他想要江眠,又或者想要江眠做什么时,陈故下意识地把自己当成了筹码,压在了赌桌上。
只要能赢来江眠,一点病痛算什么。
好像只要江眠想,随手就能甩开他。
挂了电话后,江眠看向陈故:“我要去拿外送。”
其实他也没有用力,说是抓着江眠,更像是手指无力地搭在他的手腕上,靠着江眠的掌骨,将将卡着没滑落。
他再次起身,才有一点动作,陈故就下意识地伸手,抓住了他:“别走。”
在江眠面前,陈故好像从来就没有自尊心这种东西。
陈故却慢慢地松开了他。
他没说是现在还是今天又或者明天。
他害怕江眠会怕他。
江眠重新在陈故身边坐下,等到手机响了,接了电话后,就问陈故:“楼下密码?”
陈故还是重复那两个字:“别走。”
他不想江眠抛下他,不想江眠和别人一间房。
他发现陈故屏蔽了所有人的消息通知,唯独开了他的,还把他设为了置顶和特别关心。
他忍不住想要向抓救命稻草一样,牢牢地攥住手上的东西,但混沌的大脑中又响起别的声音。
但江眠很清楚,缠在自己手上的究竟是什么。
陈故的潜意识告诉他,他说了,江眠会觉得他不可理喻,会觉得他太任性。他再用这招,江眠也会知道他是用病去算计什么,就不会来了。
他甩不开,也做不到甩开。
他也没有说是现在还是今天又或者明天。
他似乎是觉得自己的声音太冷硬,又补了句:“求你了。”
他的视线已经有点散了,但还是能够第一眼就聚集在江眠身上:“你哭了吗?江眠。”
江眠实在是没办法,他想了想,把自己的手机和钥匙都拿出来,放到了陈故的手上:“可以了吗?”
他慢半拍地拿起陈故的手机,点进了叮咚,他是不想乱看,但有些东西就没办法。
可是……
江眠愣了下。
江眠无可奈何:“我只是想去拿床被子给你裹着。”
江眠微抿唇,点进了小助手,获取了密码后告诉了外送员。
江眠微停,就听陈故沙哑着嗓子,闷着咳了两声:“江眠,别走。”
说完这话,江眠又帮陈故盖好。
这是一个很简单的举止,却也是个轻易就能看出份量的动作。
江眠闭了闭眼,在心里轻叹了口气,直白地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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