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惜,这酒有些淡了。”
老太监抿了抿唇,眼神中有些失望,眼神望向远处一座朱红色的楼阁,那里曾经住着一个擅长酿酒的小姑娘,她酿的酒够烈够有味道,曾是他每夜佐餐的最好酒液,可惜前两年跟宫内的一个方姓大厨私奔了,虽然这桩私奔就是他促成的,毕竟,一个年华无限的小姑娘留在深宫中枯守青春未免有些残忍。
“好香的酒液。”
接过黑暗中扔出的酒壶,钱配光鼻翼耸动,眼前不由一亮。
“好酒,如此好酒当真可浮人生一大白。”
琥珀色的酒液灌入喉中,甘冽中带着火辣。
“阁下,可要尝尝咱家这酒。”
黑暗中,商洛走出,宫灯照着他的面孔,眼神瞥向镂空玉质酒壶的壶嘴,商洛微微摇了摇头,若是和一年轻美少女间接接吻还可以,可和一个老太监,呵呵,还是算了吧。
“一壶酒,聊表心意,就当是替你送行。”
商洛负手而立,淡淡道,若是刚穿越这世界伊始,以他的作风,说不得会在酒液中放入剧毒,可随着层次提高,有些下三滥的手段他已经没必要为之。
事实上,若非白骨道中风云将起,他本不愿行太多杀戮之事,虽然,对修行白骨冢和霸刀的他来说,杀戮才是提升自己的最好方式。
如眼前这名老太监,其实便如大武世界的黄玄、狼王、普哈赤一般,都是难得的天骄。
受限于世界的藩篱,他们只能绽放出现在的光彩,可不代表到了一个更广阔的的天地,他们的光彩依旧只如今天一般。
现在杀人,对商洛而言倒是有些竭泽而渔。
否则,将其丢到刀剑世界这种能级更高的世界,这种人或许会走得更远,不论是作为白骨傀,还是作为死人果的养料,收获都更大。
“阁下还真是狂妄,这是吃定了咱家的意思?”
老太监将酒液喝尽,又晃了晃酒壶,直到涓滴不剩,方才将酒壶放到一旁,与那镂空玉质酒壶并列。
他起身,整理了整理身上宫袍的褶皱,方才笑笑看着面前的黑衣少年。
呼吸和心跳缓慢到了极点,仿佛天地异兽一般,他曾经有幸在东海猎过一条蛟龙,那蛟龙的心跳和呼吸便是这般缓慢。
‘肉身堪比异兽吗?’
老太监飘了飘银眉,尽管如此,他依旧没有半分惊慌。
漫长的人生中,他见识到的太多,眼下的情景却还不至于让他慌乱。
“城外一战?”
钱配光按照惯例的问了问,这是天下间诸多高手的一个潜规则,未出胜负前,不准对其他人出手,只可惜随着时代发展,已经没有多少人遵循,三年前的天灵手叶新便是如此。
“好。”
本以为这刚刚修葺完毕的皇宫又要重新再修葺一次,钱配光笑了笑,有些意外。
“好。”
……
漆黑的夜幕中,城外的荒芜之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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