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,他猛地将档案袋又翻扣了过去,只听身后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,一个清瘦、高挑的男人缓缓地从杜宇风背后书架的密室里走了出来。
“方从恩到上海了……”
坐在轮椅上的杜宇风没有回头,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。
“昨晚的接风宴会,我参加了。”来人慢慢地绕过杜宇风的轮椅,走到长案前面。
一身黑色的长衫,头上戴着黑色的圆礼帽,帽檐压得很低很低,只露出一张纤薄的嘴唇,颌下无须。
他缓缓地将长衫下摆提了提,慢慢地坐了下来。
“方从恩这个时候到上海,杜四爷怎么看?”
杜宇风冷冷地看着他,却没有正面地回答,只是淡淡地说道。
“好本事,你能够在这个时候大摇大摆地进杜公馆,我果然没有看错人。”
“这不是本事,真正的本事是杜四爷这种,稳坐于此,窗外事了然于胸,算尽天下人,谋定天下事。”
杜宇风却是淡淡地冷笑一声,手指轻轻地拨弄着一颗算盘珠子。
“想不到,嗜酒如命,看守后门的老王头也是你的人……”
帽檐下的那下巴微微地颤了一下,杜宇风能够感觉得到他冷酷的眼神。只听那人冷冷地说道。
“是谁的人不重要,重要的是有用。”
杜宇风默不作声,心里却是暗暗地吃惊,他知晓这座巨大公馆里的每一个人,能够识破隐藏十多年的老许的身份,却没有想到,一个普通老头居然会是……
没等杜宇风想得明白,那个人又开口了。
“方从恩此来上海,似乎不打算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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