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早第二天是被叫起来的,周邈提醒她,“你今天早上不是要考英语口语吗?”
平地一声雷将许早吓醒,她准备抓手机的时候,周邈已经递在她面前,“没有迟到,可以吃个早点。”
八点半的时候许早手里拿着肉夹馍往学校走,周邈走在她的旁边像个保镖。
她吃了几口噎得不行,周邈递给她豆浆,“别噎着。”
许早仰头看着他,“周邈,你不对劲儿。”
“哪里不对劲儿?”他将豆浆拿开,两个人停在校门口对面等着开门。
哪里不对劲,许早想了一会儿,又觉得没什么不对劲儿的。
她把最后一口肉夹馍吃完,将塑料袋塞在周邈手里,嘟囔着:“我先进去考试了。”
“去吧。”
考英语口语的时候每个人都会收到一个考试内容卡片,需要复述上面的内容,然后是回答考官问出的问题。
学生在后面排队,苏奈戳着许早的肩膀,“你和周邈昨天干嘛了?”
许早一边看着卡片一边回答她,“你猜。”
“你这就没意思了。我是要听这个吗?”
“你要听哪个?”
周围的学生都在低头看卡片,苏奈打量了一下,小声在许早耳边嘀咕,“你们是不是makelove了?”
因为她看到了许早脖子上的草莓印,一定是的,她眼神特别好。
“下一个许早。”负责考试的助理出来喊了许早。
许早放下卡片,回头微微一笑告诉苏奈,“当然了。”
好家伙,苏奈捂着嘴巴。
太可以了。
进去考场内,许早先将卡片交给老师,立正地站在老师面前,主考官用英语告诉她先复数一遍文章的内容,可以用自己的话说出来。
文章大概的内容是一对好朋友一起创业的故事,最后克服千难万险成功了。
考官考得也很松,只是提问许早有没有创业的计划,以及什么想法。
许早思考了一会儿才用英文回答,“有的,我想从事互联网的事业,做出好玩儿的游戏。”最后那句没有说,如果可以一定加上和周邈一起。
主考官满意地笑了笑,通知她可以了。
出去的时候天气忽然转阴了,许早抬头看了看天想起来,6月7日那天是张栗的忌日,苏西也没有告诉她,大概是怕耽误她考试吧。
周邈还站在校门口,撑着伞,雨水顺着伞滑下来,只有伞下是干净的。
他看到许早才挪动了位置,赶紧走过去给许早打着。
沉闷的黑色好像这个阴天,忽然内心泛着密密麻麻的疼。
……
墓地是在51路公交站的终点,庄重的地方被悲伤覆盖,没有一丝声音。
张栗的墓碑在最里面,一层接着一层,每一步都异常疼痛,许早告诉旁边的周邈说:“其实她应该也有好的一生。”
命运总是那么不公平。
周邈撑着伞,“也许这个世界是不公平的,但是许早……”
他停顿下来,将伞微微倾斜靠近许早。
“怎么了?”许早等着他的下一句。
终于到了地点,张栗的照片停留在最美的18岁,黑长直,板正严肃的脸,没有丝毫的活力。
“但是许早,我会让你的人生收到最为公平地对待。”
这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公平。
但是周邈可以让她收到最为公平的待遇。
许早和张栗说了会儿话,起身揽住周邈的胳膊,准备走出长长的墓园。
雨水打在伞上,周邈将她搂得紧紧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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