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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蹄声踏踏,夜风更加凛冽。
黑袍严严实实把二人遮住,只能瞧见底下两双黑亮的眼睛。
寂静的小路尽头,出现了两条通往不同方向的分岔道,履癸猛地抓紧缰绳:“哪边。”
戚宗南抿嘴,转过头,深深看他一眼。
一个往西北,一个往东南。
两条不同的路,或许,就是命运的分岔口。
看他久久没开口,履癸忍不住皱眉,靠得近了些:“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,忽然想起来点事儿。”
戚宗南垂眸,盯着自己的手背看了半天,闭闭眼,最后还是狠心一指:“那边。”
履癸没有继续再问,转过头,“那走。”
他这完全就是全然信任的模样,看得戚宗南心头微动,下意识又张嘴:“等等。”
“嗯?”
戚宗南看了一眼自己刚刚指过的那条路,悄悄吐出一口浊气,往另外一边瞥了一眼:“还是这边吧。”
履癸仍旧没有问他这变来变去的心思是在想什么,点点头,说了声好,立马调转了方向。
两匹马并行,往西北方向冲去。
路上,寒风呼啸,戚宗南稍微落后一步,眼角余光一直瞥着斜边的人。
忽然间,他就想到了之前的事情。
往东南的那条路上,设有埋伏,目的就是为了将被诱出后踏上那条路的履癸给擒获。
而这件事他之所以会知道,因为这个计划,他也参与了进去。
定计划的人,叫子履,正是他被终古身上寄居的老怪物给身魂分离的那次,打破禁制时看到月下舞剑的那个男人。
不过对方还有个让他更加熟悉的名字——
成汤。
他杀死老怪物之后,却迟迟无法重回自己的身体,之后,他便被漩涡强行拖入了另外一个地方。
在那里,他见到了子履,而且令人出乎意料的是,对方竟然也能看见他。
他在子履身旁差不多待了半个月的时间,在这半个月里,他用想要复仇所以才想方设法接近履癸的借口骗到了对方的信任,也和对方敲定了如何将人擒获的计划。
按照原计划,他把人从城中诱出,便一路往东南过去,只要履癸上了那条路,之后的事情,他就什么也不用管了。
一切都会按照记录里的那样往下进行,错乱的部分重回原位,但是他也不知道为什么,在看见履癸那一副全心全意信任他的模样,莫名其妙就把人带向了另外一条路上。
戚宗南垂眸,表情晦涩难辨。
又错了。
又,错了。
……
往前走了不知道多久,越走路越是偏僻难行,最后,他们停在了一条小河边,暂时歇歇脚。
马一路疯跑,这会儿可以停下来喝口水,简直是迫不及待往河边钻,一边舔一边甩尾巴。
履癸举着两只胳膊,闭着眼,一副感悟人生的模样,过了一会儿才长叹一声:“现在好了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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