袋砸一个窟窿的那种。
温时野带着伤回到家,顾婉如疯癫的时候,会心疼地帮他呼两下。
清醒的时候,则是冷眼瞧着他,狠狠地说一句:“砸得好!要不是你,我不会被温家抛弃,不会被嘉树恨上!”
那时候温时野还小。
他真以为母亲发疯是因为他。
顾婉如骂他、打他,他都默默的忍受着,只想着快些长大,快些赚钱,赶紧治好母亲的疯病,这样父亲就会原谅他们,一家人就能开开心心在一起了。
就这样,犹如生活在孤岛的温时野,靠着这样的信念,努力的活到了八岁。
那年,留着齐耳短发的秦染闯进了他的世界。
穿着干净花裙子的秦染,从来不会嫌弃他身上有味道。
会跟在他屁股后面,不停的叫他“阿野”;会分享给他,她拥有的所有好东西;还会为了他,去跟中学生逞能、对峙……
温时野觉得日子一下子就好过了起来。
虽然秦染老是强迫他吃一些甜的发腻的蛋卷,但甜总归是要比苦好。
他开始盘算,以后等他赚钱了,也要给秦染留一份。
让她去买喜欢的东西!
不管是玩具、零食、还是漂亮的花裙子。
只可惜……一切的美好,在他八岁生日那天的早上,戛然而止。
那天温时野起床就看到了桌子上放的蛋糕。
他从小到大从没过过生日,激动地还以为自己看错了,忙不迭的揉了揉眼睛。
顾婉如难得没有发疯,也没有骂他,而是温柔问他:“想吃么?”
温时野点点头。
顾婉如拉着他的手进浴室,给他洗澡,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,然后将蛋糕切开,给他挑了一块最大的。
温时野正要一口咬下去的时候,想到了秦染。
他想把最大的这块留给秦染。
看温时野把蛋糕推到一边,小心的拿饭盒装起来,顾婉如的表情开始变得不耐烦了。
她又给温时野拿了一瓶饮料出来,倒了一杯放在他的面前。
温时野小心翼翼问她:“妈妈,我可以带出去跟朋友一起喝么?”
顾婉如暴躁地说不行,按住温时野的头,捏开温时野的嘴,强行把饮料给灌了进去。
后来温时野才知道,不止是饮料里,就连蛋糕里,也有顾婉如放的安眠药。
她是做足了准备,打算这一天要他的命。
喝完饮料,温时野浑浑噩噩的睡了过去。
顾婉如又犯病了。
她看着睡着的温时野,开心的大笑,然后夺门跑了出去,一边跑一边跟路边的人分享:“我儿子死了,嘉树要来接我了……”
社区里的人听她疯言疯语多了,压根没当回事,骂一句“疯婆娘”,就各忙各的去了。
只有站在路口迟迟没等到温时野一起上学的秦染,担忧地找去了温时野的家。
温时野带她来过一次。
怕她嫌弃,一直小心翼翼的,说他打扫了好多遍。
秦染不嫌弃温时野的家,只是有点害怕他的妈妈。
那个女人看她的眼神,让她害怕。
所以后来也没怎么去过。
秦染循着记忆找到温时野的家,见门开着,便走了进去,一眼看见躺倒在地上的温时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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