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吗?正好,我妈不在家,我一个人待在空荡荡的房间里,害怕。”
如果欣艺现在不在高考,只要她想,陆铭可以带她去大江南北散心,去没有这些糟心事打扰的地方。但是,高考就像钉子,把人从脊梁钉在学校,让学生哪也去不了,不敢去。
但看着那些笑,陆铭感觉心脏被针刺不断刺着,嘴里余有的奶油甜逐渐变苦。现在欣艺不开心,她不开心,她在所有人开心的时候难过。
陶欣艺微笑着点头,虽然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笑,可能是觉得好笑吧。
“高考后,我妈就要再婚了。当然,我祝福她的,真的。只是,我想着我和她相处的时间不多了,又少了一周。”
他想去天台看看有没有花,蔷薇五月后才开,但说不定有野花绽放。陆铭在天台找了一圈,终于找到了七朵淡紫色的野花,他全给摘了,一朵不剩。
在上班时间,母亲的电话永远打不通,当然不在上班时间有时候也打不通,得看运气。陶欣艺的手按在陆铭的书桌上摩擦,道:
陆铭的指尖不经意碰到她微乱的发丝,瞥见她似远山黛色的双眉轻颤,道:“出什么事了?你母亲出差后就会回来,如果伱想她可以给她打电话。”
王莹看着她抱着崭新的试卷,道:“打算考试啊。”
陆铭朗声说着,眼眸掠过欣艺空洞的双眼,看着旁边欢笑着的同学们,他们正吃着蛋糕笑着,脸上的神情难得轻松。
“让我开心……起来……”
所以,就在昨夜,陶欣艺写完作业出房门透气,从母亲那得知了母亲会走,也得知了母亲要出差,心脏被保鲜膜死死裹住,勒紧。
“我想。”陆铭说完后,凝望着她的眼眸,道:“我只是在想,怎样才能让你开心起来。”
高三学生能轻松一会儿不容易,很难得。
其实,上周六欣艺也不开心,因为正好撞见了她父亲。
“三节语文连堂,这么好的考试机会,不能错过。”秦雅笑着转身示意赵孟鹏上来发试卷,对着台下的学生们,道:“要上厕所的快去,早点回来考试。”
尽管陆铭能感觉到欣艺不开心,但是他只能看见欣艺正低着头小口吃着蛋糕,目光落在摊开在桌面上的题,思考。
陆铭拿起笔,开始做题,只不过总会观察她的表情,却看不出什么来。
整个早自习就被王莹的生日浪费过去,秦雅觉得少一节语文早自习不碍事,王莹也觉得。下课铃声响起,秦雅抱着一沓语文试卷走上讲台,走到王莹身边,笑道:“王老师,生日快乐!”
陶欣艺用手蒙住双眼,看不见光亮,手背被暖阳照着映亮白皙的肌肤,柔声说道:“只要你陪着我,我就能开心起来。你送我花好吗?在周六,你来的时候,抱着花,多美。”
人就是这样,一个人待着的时候再委屈也能忍,但是碰见走进心里的人后就会很“懦弱”。陶欣艺不怕自己在陆铭面前懦弱,她只觉得这样很可悲,轻声说道:
“我知道你担心我。但我其实没事,只是有些不开心而已。世界上,有些事情可能就那样了,我想也没有用,许愿也是白日梦。
可是尽管眼眶蓄满了泪水却落不下来,困意一阵阵地上涌,陶欣艺忽地哭不出来了,耳畔传来了陆铭的声音。
“小艺,你有事要告诉我。”
反正我也要出差了,让她自己一个人消化一下也好。
“好。”
没等几秒,陆铭就出现在她的视线,把一捧野花放在她的课桌上,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做题,教室太安静,他没机会再说话。
因为考试刚刚开始。
陶欣艺看着躺在试卷上的七朵野花,淡紫色的花瓣有些凉,嘴角止不住上扬,仿佛全世界的花都在眼前绽放。
坐在讲台上监考的秦雅看见这一幕,意味深长地笑了,道:
“好好考。高三的每一次考试都是你们提分的机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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