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陪我了,明天我妈结婚,让她开心点。我要让她开心点,以后我就不这样了。绝不会了。如果,你尊重我,就相信我。”
二班的朱白露抱着秦雅的手臂,轻声说话,讲了很多事情。
自那以后,秦老师依旧那么负责,也没追究什么。
……
然后,朱白露看见秦雅老师站在她们身后听着,再缓步离开。
7点24分,天空已然暗沉下来,陶霄和卢美卿沉默着,相顾无言。刚才,他们不顾形象地在外争吵了三分钟,没有结果。
7点35分,宋泉明来到善水中学门口,陪着卢美卿,与陶霄对峙。
距离校门越近,他俩靠得越远。
秦雅听完朱白露的荒唐事,没生气,只是建议她看开点,建议她接受现实。朱白露的心脏很疼,就像伤口上撒了石灰粉的疼。
等他俩再次见面,陆铭没有问她为什么这样,只是问她:“想去哪?”
花落了,人还活着。
过了许多年,陆铭还在后悔那天被欣艺骗去买花。
不过,陶欣艺不知道陆铭来了。
九班的夏雪笑着,拥抱了班上所有人,只是为了拥抱黎景华。
有些难以面对的事情,因高考的来临被掩埋起来,现在已经成了坟。
偶尔发现落泪,也只是觉得泪水有些凉,什么感觉都没有。
陶欣艺凝望着他的侧颜,眼眶微热,哑声道:“我现在什么感觉都没有,但是,我有要去处理这些事,你先走吧。我不想,让伱看见那些事。我还是要面子的……
把那些阴暗的事,那些虚伪的事,向秦雅老师坦白。有一天,她听见班上的女生在唾骂秦老师,原因是秦老师太“负责”。
她点头说好,道:“那些人就那样,您别生气,别为了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。”
陆铭走到欣艺身前,沉声道:“一定。如果不想面对,就逃避,没事。”
纸上的那些分数,没人在意了。
陶欣艺站在不远处,看着他们,看着她的家长,恍然发现自己没什么感觉,没有欣喜,也没有悲伤。
之后许多年,陶欣艺都记不起那天发生了什么,只记得“那一天,我很恐惧,和陆铭吵架了,爸妈走了,我还站着,回头发现,陆铭在等我”。
还有,我十八岁,成年,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如此脆弱?
为什么!”
那天晚上,陆铭打了辆出租车跟着她,在她家楼下蹲了一晚上,又跟着婚车去了婚礼现场。
“没事。”
而人有腿,到了时间,就来一批新人,旧人就消失了,去了远方。高三(3)班的教室里堆着没人要印着考题的纸。
许多年后,陶欣艺再次回想,只记得马路中间的车很多,很吵。
反正,来年,这个教室依旧还会坐满了人,他们还是高三(3)班的学生,重复着上一届的事。
陶欣艺在他旁边走着,在她眼中所有重要的事情,开始摆上天平,生命筹码不重至少在她眼中没那么重。
2014年6月8日,晚8点13分,陆铭捧着白玫瑰走在桥上,走得很快,他想早点回去,因为欣艺说她会等他回来。
陶欣艺把换下来的礼服丢进垃圾桶,唾弃自己的浪费,换上白衬衫牛仔裤,在大街上飘荡着。
呼吸自由的空气,活着,肆无忌惮地笑着。
其实,离开,没那么艰难,一眨眼,心一热,就决定了,痛苦的是“拿不起,又放不下”。
走了好久,她恍然发现没带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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