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,陆铭快步下楼,去附近的便利店买了两根烤肠,又买了瓶冰可乐。当他再次回来,就看见陶欣艺趴在桌上,用纸做了个晴天娃娃。
“不知道唉,随便吧。吃了好几次酸菜鱼,给我吃腻了。”陶欣艺皱着眉,仔细思索着,道:“我都行。”
陆铭忍不住笑道:“嗯,你很优雅。”
到了饭点,校门口的餐馆几乎家家爆满。陆铭挑了家吃过的味道还行的餐馆,带陶欣艺上了二楼,叫了两份盐煎肉盖饭。
陆铭知道欣艺的随便不是客气,她是说随便吃啥,真就随便吃啥,只不过不吃牛蛙。
陆铭扶额道:“你可以放松一点,咱吃饭。”
说完后,陶欣艺愣住了,望着陆铭有些不知所措,道:“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恶毒?”
她撇起嘴,眸中闪过泪花,轻声道:“今天,我妈在和宋泉明吃饭。他们本来叫我一起去吃。我不想去。他们是一家人,我算什么呢?”
故而,陆铭选了盖饭,盐煎肉荤素搭配看着正好。
陶欣艺迫不及待地从陆铭手上接过拧开的可乐,猛地喝了一大口,气泡积蓄在一块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嗝。
“没事。你很漂亮,这些都是小事。”陆铭忍不住出言安慰她,继续道:“别太端着了,放松点。做自己就好。”
忽地,莫名地可悲涌上心头,似乎在嘲笑她的虚假。我怎么在他面前还在装,这么多年,微笑面具长在脸上了吧!
悲伤化成了愤怒,又变成了委屈。
“我还好吧。”
而后,陶欣艺端坐着,背挺得像翠竹般直,露出纤细的脖颈,仿佛她不是在小餐馆吃盖饭,而是在舞台上弹钢琴。
陆铭低眉笑道,开始转移话题:“今天想吃什么?”
端着?放松?我似乎不是端着,只是习惯了不给人添麻烦。给人添麻烦就会挨骂,最好的表情就是微笑。母亲是这样对我说的,她现在估计在和宋泉明吃饭吧,会想起我吗?
二楼亮着白炽灯,几乎桌桌都坐满了人,为了保暖没开窗,显得有些闷。陶欣艺撑着脑袋,闻着旁边那桌人的饭菜香,肚子忍不住叫起来。
陶欣艺蒙住双眼,声线颤抖着:“其实,我希望我妈再找个人,一个人孤单。她应该去追求自己的幸福,我不能拖累她。”
陆铭拿纸给她擦眼泪,掷地有声道:“我在。你总有地方去,放心。”
陆铭低头看了一眼单子,上次叫了245号,他们是253号,看来还得等十几分钟:“我去买两根烤肠?”
人实在太多,炒菜单点多是一个菜上来了,吃完了,另一个菜还在厨师的锅里。
陶欣艺眼眸一亮,忙道:“嗯嗯!那我还要可乐,冰可乐。等你回来噢。”
“噢。”陶欣艺重重点头,拿起可乐猛灌一大口,喝可乐喝出了借酒消愁的气势,道:“快乐水让我快乐起来吧!”
“不管怎么,我一直都在,只要你喊我一声就行。”陆铭凝望着她的双眸,用平静的语气说着誓言。
陶欣艺破涕为笑,擦干眼泪,看着陆铭买来的可乐,道:“好像真的快乐起来了。”
然而,两秒后,她忍不住打了一个闷嗝,停不下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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