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中午,许文突然找到了古寂。
“古寂,孙老师有事找你,办公室知道怎么走吗?”
“知道,谢谢。”
古寂合上书,轻轻点了点头。
“对了……”
许文颔首示意,随即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,迟疑片刻,压低声音说道,“那个……墨老师也在。”
他还是觉得墨梓幽是在刻意针对古寂,不过看这家伙的样子,这一晚上恢复得似乎不错啊。
“没事。”
古寂面色平静,朝着办公室走去。
不多时,他敲响了办公室的门。
“进来。”
门内传来了孙老师沉稳的声音,古寂推门进去,只见孙老师正坐在办公桌前看着手里的档案,而墨梓幽则是双手抱胸站在窗边,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。
当看到古寂的那一刻,她的面色瞬间冷了下来。
她也不清楚这家伙是不是真的趁自己不备拍了照片,心里其实是不怎么相信的,但仔细想想好像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——毕竟这家伙实在不像一个正经的高中生,眼睛瞎了三年,心眼反而多得很……
“来了,坐。”
孙老师并没有注意到墨梓幽的神色,示意古寂在他身前坐下,开门见山道,“这次入学考试的成绩出得比较晚,不过今天已经出来了,你是全系的第一名,在实操考试中的表现相当不错,对作品的改进格外老师都赞不绝口。”
古寂对此并不意外,笑了笑说道:“其实我也挺满意的。”
因为失明和家里穷的缘故,他来办公室的次数其实并不少,而孙老师虽然嘴上不说,但一直以来都对他十分照顾,每年都为他争取了最高档的补助,还反复告诉他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找他解决。
古寂对此一直铭记于心。
“你还真是不谦虚。”
虽然嘴上这么说,可孙老师脸上的神色却是柔和了些,他盯着古寂的眼睛片刻,好奇道,“你复明后的眼睛相当明亮啊,整个人好像也突然充满了锋芒……应该是有什么想做的事吧?”
眼睛是心灵的窗户,在过去古寂失明的这段时间里,孙轩总觉得自己看不懂这个学生,这孩子的情绪其实很内敛,平日里虽然性格温和,但实际上并不好相处,和班上其他人之间总像是存在着某种无形的隔阂。
而在古寂复明之后,他虽然还是不太明白这个学生在想什么,但却可以从后者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种并不陌生的情绪,经验告诉他,这是一种一定要完成什么的眼神。
这是曾经古寂身上从未出现过的情绪,他过去之所以不合群,还有一个原因就在于他身上并没有年轻人应该有的朝气,反而像是一个退休后准备享受晚年平静时光的老大爷,游离于热闹繁华之外。
孙轩很清楚,古寂平日里对很多事都不太积极,也不感兴趣,所以他很好奇,古寂现在想要做的到底是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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