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萧清很有耐心。
“你爸他……好像要不行了……”周母磕磕绊绊终于把事情说了个清楚。
周父受伤重又没有获得即使有效的治疗,只有周母不专业的包扎和定期的擦洗喂饭。
这已经两个多月了,按照萧清的估计,这段时间足以让他的伤势恶化到危及生命。
一点一滴失去一切,亲身去体会生命的脆弱和无助。
没错,萧清就是故意的,所以她没吭声。
“小小,要不要送你爸爸去医院?”周母小心翼翼的问。
这段时间萧清每个月都会往家里打钱,承担母亲的生活费用,作为家里新的顶梁柱,周母已经习惯了万事都要问儿子的意见。
“我现在全身上下总共不过3ooo块。”萧清的语调极淡。
“妈,你这两个月,开心么?”萧清听着对面支支吾吾的声音,话锋一转,问道。
长久的沉默。
“还行吧……”
“是不是觉得很轻松?是不是连出去串门都觉得特别开心?是不是慢慢变得平静了很多?”
萧清一连串的询问硬是透出几分咄咄逼人。
又是一阵沉默。
萧清反而笑了,仰头看着天空的星星,轻轻抬起另一只手,星光柔柔的洒在指尖,连掌心都泛起莹润的光泽。
“妈,就这样吧。你人事已尽,我们没有钱去医院,那个人不值得我们付出哪怕一丁点代价为他筹钱,如果心里过不去,多给他做几顿好吃的吧。”
“妈,你要知道,我们母子从不曾亏欠他半分,一直都是他欠我们,欠了十几年,甚至几十年。”
“再过一段时间,我接你来东海,这里有很多好吃的好玩的,你应该也会喜欢这里的。”
远在小山村里的周母,听着儿子冷漠却又温暖的话语,好像连村子里的鸡鸣狗吠,都不那么招人烦了。
打电话前惴惴不安的心情,隐隐揪心的的感觉,都被这通电话安抚了。
周母觉得,自己这半辈子,都没这两个月想的多。
听着儿子留给她的故事牒,似乎有什么改变了,一切都顺其自然。
周母抬起粗糙的手,抹了一把眼泪,就又在灶台旁边鼓捣起来。
好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那个需要自己拼命护着的小孩子,已经不需要她了。
相反,是她需要那个孩子。
周母不懂那些大道理,她只知道,无论多难的事,不管是没钱,亲手打了自己父亲,还是父亲重伤垂死,母亲反对,那个孩子都能一点一点把事情解决好。
似乎,对他而言,这个世界上,真没什么怕不出去的深坑。
这样做做饭,养养鸡,或者在地里做一天的活,吃完饭去邻居家串个门,八卦聊的热火朝天,回南家什么都没记住,但这种平静祥和,是她从十八岁一直期待到四十八岁的东西。
昨天听的故事里?是这样讲的么?
周母皱着眉头,剁馅儿的刀却愈来愈慢。
是的,没错的。
萧清挂了电话,没什么面部表情的回来了宿舍。
萧清冷傲,其他两位舍友都沉迷学习,只有王浩沉迷吃喝玩乐,打游戏。
只有王浩问了一句:“回来了?”
王浩全程盯着手机屏幕,可能连时间都没看。
“嗯,明天有比赛,早点睡。”
萧清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,让自己专注于游戏,专注于明天的比赛,很快就进入了梦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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