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何迟疑,直接拨通了一个电话。
才响了两声,电话就接通了。
对面传来一把平和的声音。听声音,大概可以判断对方是个中年男子。有涵养,斯文。
“您是?”电话那边响起疑惑之声。
“林画音。”林画音自报家门。
“林画——”电话那边先是一怔,似乎没反应过来,但很快,电话那边再次传来声音。“您就是林小姐?”
“嗯。”林画音淡淡嗯了一声。
“您有事就说。”电话那边的中年男子客气极了。
按道理来说,以中年男子的身份,在燕京已经很少有人值得他这么客气了。但林画音的身份却非同凡响,而且是自己必须要记住的人物之一。
“杨爷爷不在?”林画音平淡问道。
这话有两层意思,第一,杨爷爷在家吗?第二,我没兴趣和你谈。
中年男子能爬到这样的位置,又怎么会听不出林画音话中有话?
也没什么隐瞒,他径直说道:“杨老在会客。是几个老部下。林小姐您也知道,杨老以前提拔了不少干部。这虽然退下来了,但只要杨老在家,就基本断不了。”
“那你帮我问一句,我是在这里等,还是去家里等。”林画音表情平静的说道。
一听这语气,中年男子就知道这位大名鼎鼎的林小姐心情很不好。连这么点时间都等不了。
要知道,那些老部下可是一等就能等好几天。有些级别不够的,连托关系都不一定见得到杨老。
看看人家林家大小姐。一通电话就得立刻见面。一点耐性都没有。
中年男子也不再废话,说了句‘我去请示一下’,就撂下了电话。不过没挂,只是放在桌上。
等了不到一分钟,电话那边便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。伴随几声咝咝声。一道苍老却十分和蔼的声音响了起来。
“小林啊。你可算给我打这通电话了。再不打,我都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接咯。”是把很有亲和力的声音。甚至把自己的岁数开了个玩笑。很显然,他把林画音看得很重。
“您的身子骨比我外公还要好得多。不要说这种话。”林画音尽量改变着说话方式。虽然有些别扭,但起码听得出尊重和关心。
“说起那老小子,最近也有段时间没来找我下棋了。是不是闺女一回来,就把我这个老朋友给忘了?”杨老含笑说道。
“回头我帮您批评他。”林画音说道。
“哈哈。一定得批评。”杨老开怀大笑,似乎很开心。“除了你小林,我们可不敢批评他啊。”
听言语,杨老和叶公私交甚笃。早就超脱了朋友的界限。
林画音待得杨老笑完了,这才语气平缓的说道:“杨爷爷,我今天给您打电话,是有件事儿想请您帮忙。”
“你说。”杨老莞尔一笑,补充了一句道。“不过小林啊,我可得跟你把话说明白了。事儿小了我可不办。免得那老小子挤兑我忘恩负义。”
电话那头的林画音闻言,不由微微眯起了眸子。想起那晚问他为什么和凌籁翻脸,他给自己的那个答案。抿唇说道:“天大的事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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