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多年来,自己又何曾真正放下?
若真的放下了,何来还俗一说?
还俗,真是单纯因为阿正么?
又是否参杂了一些本不该属于她的念头?
二十多年如一日自省吾身,却依旧看不透自己。这何尝不是一种悲哀?
“只许州官放火,不许百姓玩火?”陆大山眼神出奇的平静。露出一副萧正从未见过的神情。振振有词道。“我现在所作的一切,都是讨个说法。为我。也为你。”
“我不需要你讨说法。”叶玉华淡然说道。
“你可以不需要。但我一定要做。”陆大山沉声说道。“叶子。当年他背弃你。害你受了二十多年的苦。我不管他出于何种理由。但在当时,你是他的妻子。是他的亲人。哪怕有天大的理由,也不该如此。他敢做,就该料到这事没完。”
叶玉华轻轻摇头,知道说服不了陆大山。却是岔开话题道:“你一定要做,我不拦你。但至少下次,不要利用阿正。这孩子吃了太多苦。现在的日子也不好过。我不希望他拿命换来的那点资源。被你们这些老家伙东一榔头西一榔头全给糟蹋了。”
陆大山眉头一挑,一脸郑重道:“叶子,这事儿我得和你说道说道。”
“嗯?”叶玉华扫了陆大山一眼。
“你疼他大家都知道。”陆大山一脸严肃道。“我陆大山也没刻薄他吧?这几年,他哪次有难我不是冲在前头?哪次不是坚定不移的支持他?就说这次,即便他最后不动用东京那边的人脉。我也不会让他有事。”
“说起来——”陆大山轻叹一声,唏嘘道。“我没什么把握扳倒林老妖。但却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阿正身上了。”
“你还是在利用他。”叶玉华蹙眉道。脸色不悦。
“叶子。你可真是关心则乱啊。”陆大山莞尔笑道。“这不叫利用。叫信任,叫期待,叫重点培养接班人。叫——万众所向!”
“别忘了。我假假也是阿正的领路人。他功成名就,我不也落个好名声?”陆大山得意道。“说起来。论眼光,我可一点不比林老妖差。在他之前,我认识了你。在他之前,我注意到阿正。他只是走我的老路而已。”
叶玉华眼神微妙道:“陆大山。你把我当货物看?”
不经意间,叶凤凰身上溢出一抹厚实且锋利气息。吓了陆大山一跳。
陆大山忙不迭清醒头脑,按压自己的得意忘形。稳住心神道:“我哪敢这么看你。只是感叹这二十多年过去。我以前的六块腹肌被酒精泡成了一坨肥肉。你的模样却一点也没变。还是和当年一样。”
“咳——”
门口忽然传来萧正剧烈的咳嗽声。咳得他脸都红了。
“陆叔。你就算坑我害我,我也可以当成你对我的磨练。但你要是再调戏我丈母娘——”萧正脸色一变,露出狰狞之色。“信不信我把你打成猪头?”
陆大山表情一变,怒道:“你小子有没有公德心,偷听长辈聊天?”
“我再不来,你就该动手动脚了。”萧正撇嘴道。“我丈母娘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大美人。我可不放心让她和你这个猥琐大叔单独相处太久。看看,多危险。多不安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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