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
月兔有些局促不安地看了看林志生:“你们把红玉带到哪里去了?你们别为难它……它只是……它只是太想回月宫,所以受了妖王的唆使。”
林志生叹气:“所以你就假意投诚,实际上是为了帮它来偷十八局的机密,想去和妖王交换条件,把红玉送回天界?”
月兔低下头。
林志生问他:“你觉得值得吗?”
“为了它,什么都值得。”月兔信誓旦旦。
“不值得!”林志生皱起眉头,推了推壹七七:“你把事实告诉他吧。”
壹七七犹豫了一下,终于还是说道:“月兔,你被骗了,你不是讹兽,你真的是月兔。”
月兔愣住了:“这不可能。”
林志生叹口气:“你变回本体好好照照镜子,看看你究竟是什么妖怪吧。”
“不可能,这根本不可能,我是讹兽,我是讹兽啊?”月兔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,“别开玩笑了林大夫,你又骗我了吧,这次你还联合妖怪鉴定师一起骗我,不好玩,这一点儿都不好玩。”
林志生把他推到镜子前:“你面对现实吧,你只是中了讹兽的幻术。你根本不是什么讹兽,你就是红玉。”
月兔站在镜子前,茫然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它的身体不断变化着,它看见自己变成了妖怪本体,它有着雪白的毛发,额间嵌着一枚红色的宝石,它的双眸如同晶莹剔透的珍宝,白色睫毛卷起,美得如同一幅画。
“不……”红玉发出了凄厉的叫声。
他颤抖着身体,似乎有什么记忆不断地在体内复苏着。
那些画面翻滚着、嚣叫着,在脑海里不断地一波波涌现。
红玉自小就被视作天才,被天神钦点上天,常伴仙子左右,一起守护月宫。
他捣年糕、捣药,为仙子费劲心力,受到了天界的一致认同。
哪知道天界发生了一场动乱,无数的神兽圣兽皆被放逐下妖界,他也在这其中。
就是那时,他被讹兽所救,两人一路逃往极北之地,之后更是一起度过了千年,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讹兽会救他,但他依然心生感激。
红玉曾经不止一次问他:“你为什么要救我?”
讹兽总是微笑着说:“因为我真心喜欢你。”
讹兽说了无数遍的喜欢,终于换到了红玉的一个红脸。
但一直躲在极北之地也不是办法,讹兽说:“我们迟早会被妖王找到的。”
红玉问道:“那怎么办?”
讹兽提议两人一起去人间骗来十八局的机密,取悦妖王,从此以后就能过上安稳的日子。
“真讹兽和假讹兽,一起合作演了一场好戏。”林志生说,“一开始,来找壹七七做鉴定的,的确是真的讹兽,因为讹兽知道,你们的本体瞒不过壹七七的眼睛。”
红玉点头道:“是的。”
林志生又说:“但拿着鉴定书来找我做手术的,却是你红玉,相信之前在壹七七那里,讹兽也是用尽了法子骗她跟我打赌,赌你能不能留下来给我做助手吧,这一切都不过是为了让你在我身边留得久一些,好方便你能偷取密件。”
红玉点点头:“但无论我怎么翻,都没能在你这里找到有价值的资料。”
“我看起来很像白痴吗?是那种会把秘密留在房间里的人吗?”林志生眯起眼睛,“真不知道你怎么会那么蠢。”
红玉咬着下唇,没有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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