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才睁开眼睛,停下了念诵经文。
两人四目相对,沉默了片刻,甄妙容才一边起身,一边开口。
“苏统领好……”
苏七站在原地未动,直直地盯着她的眼睛。
“你这是在超度你母亲?还是超度安仲奇?”
甄妙容迎上苏七的视线,“我上次说了,如果你要与我提安公子,还请你拿出证据来。”
苏七眸光微敛,把关于刘才的事与她说了一遍,确定甄夫人就是失手害死安仲奇的凶手。
甄妙容闻言,一向镇定的神色这才变了变,却不像安氏那样反应强烈,仿佛这个结果,她早已经知道了一样。
“你上次一直否认与安仲奇有关系,现在,我想知道,安仲奇去假山之前,是不是到你的院子与你会过面?”
甄妙容抿抿唇,半晌才凄凉的笑了一声,“你果然是苏统领,什么事都瞒不过你。”
苏七见她愿意开口了,没有打断她,而是静静地等着她的下文。
甄妙容性格内敛,她调节情绪时,脸上并没有太大的波动起伏。
“的确,我与仲奇相互心悦于对方,碍于母亲一直反对,所以没有对外宣扬这件事,因为姑娘的名声,经不起任何的闲言碎语。”
甄妙容忆起往事,眼底终于流露出了一丝哀意。
“仲奇的死,我——知道是母亲做的。”
苏七眼睛一眯,“怎么知道的?”
甄妙容没有再隐瞒什么,“那日仲奇从我这离开,落下了一样东西,我想追过去还给他,却亲眼目睹了那一幕……”
苏七明白了。
难怪她没在安仲奇死的时候现身,而后又一直将自己关在院子里,原来,竟是因为她亲眼目睹了自己的母亲,失手杀死了自己心爱的男人!
“你母亲的死,是因为你想替安仲奇报仇?”
甄妙容冷笑着开口,“一个是我的母亲,一个是我喜欢的男人,母亲生我养我,就算她失手害死了仲奇,我又如何下得了那个手,要将她杀死,替仲奇报仇?”
还没待苏七开口,甄妙容又附加了一句,“之前你来问我,我什么都不说,只是因为我想替母亲保留最后一丝尊严。”
苏七盯着她看了良久,“若不是你,你觉得还会有谁是想杀死你母亲的?”
甄妙容垂眸盯着自己手里的佛珠,“我不知道。”
苏七又追问她一句,“你母亲可有向你解释,她不同意你与安仲奇在一起的理由?”
甄妙容没料到苏七连这个也要问,她顿了顿才回道:“母亲只说,她不想我有朝一日,与她一样。”
苏七蹙了下眉,“什么意思?”
甄妙容摇头,“我也不知道,再问下去,母亲便不说话了,问急了,才会回我一句,一切都是为了我好!”
苏七把这个怪异的理由暂时压下,她问起十二那天,甄妙容与甄夫人在佛堂里发生的事。
甄妙容苦笑一声,“你果然还是不信我,那日我与母亲只是在礼佛,未曾有过任何冲突。”
苏七没再多问,告辞离开佛堂。
以目前的线索来看,安氏与甄妙容仍然是嫌疑最大的人。
从佛堂到段氏那,中途要路过甄夫人的院子。
她才走近,便听到安氏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。
“杨嬷嬷,你今日若是不肯告诉我实情,甄家的孩子,我不生了。”
她闻声看过去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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