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的来意已经了然,这让不了情微微错愕,不过他很快便收敛了脸上表情,点头回道:“然也,不了情虽是一介文生,寄情丝竹,但也钻研三教之学多年,这段时间因三教本源一事,武林生出诸多风波和遗憾,遂前往质问十佛。”
不等不了情说完,纵横子便接话道:“料想他的回答,是由我纵横子来为你解答了。”
“不错,十佛让我来请教你,透过第三者的角度去认识十佛,然后再去找他。”
“哈!”纵横子轻笑一声,“迂回的棋路,有时更能透彻问题的核心,十佛落的这子,确实只有我纵横子能解。”
不了情稍稍沉吟,平静说道:“那我期待阁下的回答。”
“十佛值得信任,三教将本源托付于他,是正确的选择。”
纵横子知道不了情的疑惑根源,但纵横子怎么也料不到三教本源其实根本就没有经过赮毕钵罗的手,因此只能通过日前与赮毕钵罗下的那盘棋来做出回答。
“即便武林传言,他未必就是原本的十佛吗?”
听得此言,纵横子负手一笑,“那要看你如何定义十佛了。”
模棱的回道,让不了情对眼前之人后续的回答更感兴趣,这时只听纵横子继续说道:“虽然他的外貌与我见过的那个十佛相差甚远,但纵横子能清楚感受到,他与十佛的思想是同出一脉的,再者,与十佛的三盘对弈,我虽是两胜一和,但在逼出十佛的极限这方面,纵横子却是深感遗憾。”
“遗憾的点是?”
“仁慈!”纵横子脸上浮现一抹意犹未竟之色,但转眼又消失不见,“这,便是纵横子的答案。”
“不着表象,直视本质,棋邪果真非凡人也。”
不了情轻声赞叹一句,随即对着纵横子欠了欠身,“我明白了,感谢你的解惑,请!”
说完,不了情转身往山下走去,路过一刀斋身旁时,一刀斋忽然按着刀把说道:“我未出的那一刀,会让你惊艳。”
“不了情期待。”
留下一句不以为然的回答,不了情的身影渐渐淹没在重重云雾之中。
看着不了情离开的背影,纵横子目露一抹思索,“此人如此关注三教本源,会是什么来历呢?而三教本源此刻究竟又在谁的手里,为何连我的棋占也占卜不到任何线索。”
·····
既清方寸,武林一处不起眼的所在,随着意方觉被杀消散天地之间,这里更显荒寂寥落。
赮毕钵罗坐在昔日意方觉参禅的木桩上,低头看着手中一卷竹简,自言自语道:“由兄长留下的滚动条观之,当初三教联合,象征三教合一的金鼎,数甲子来,一直立于金鼎峰,寂灭圆盘只是佛门分鼎之一,”
缓缓合上竹简,赮毕钵罗站起来身来,“既是如此,待我看望师傅过后,也该让一切回归原点了。”
就在赮毕钵罗自语之际,一道人影轻步踏入既清方寸,来人正是不了情。
没有任何客套,不了情直接说道:“我相信你是值得信任的人,但虽是如此,不了情仍须知晓三教本源的真正下落,因为这是儒门高层对我下的命令,亦是我的责任,抱歉。”
“嗯......”赮毕钵罗稍稍一吟,同样理解地点了点头,“你相信我的话便好,实不相瞒,三教本源已不在我手中,大概旬月之前,它已被燹王的手下夺走了,为此,此地主人意方觉更惨遭毒手。”
“燹王?是不久之前搅动武林偌大风雨的那个祸世六王之一的燹王?”
显然,不了情虽不怎么干涉武林中事,但对莫昊天的事迹也有所耳闻,此刻得知本源被夺,不禁感到心情沉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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