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旭然的眼中蓦地爆闪过一道寒芒,办公室里原先轻松的气氛顿时一扫而空,连室温都好似一瞬间降到了冰点。
他死死盯着余染莫,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每个字一样,冷声说:“你刚才说什么?再说一遍!”
江橙也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余染莫,眸光慢慢地冷了下去。
他没想到在她明明知道莫旭然为了她都做了什么,明知道他最想要的是什么之后,还能这么毫不犹豫地捅他一刀。
看来就连他都看走了眼,原来余染莫的心是这么硬,这么冷。
余染莫知道自己的话一出口,就将眼前的两个人都得罪了。
莫旭然自然是不必说,单看江橙的表情,早就没有了以往看到自己时的那种友善亲和,而是冰冷锋锐,充满了鄙夷,就仿佛他曾经看苏青青一样。
余染莫心里苦笑了一下,眼神却一点都不闪躲,直直地迎着莫旭然的目光看了回去。
“莫旭然,我们的婚姻从一开始就错的,你的动机不纯,我一样充满了无奈,没有感情基础的婚姻,只能是一座冰冷的坟墓。”
莫旭然再度笑了,却是怒极反笑,那笑容暴戾阴冷得让人不寒而栗。
“没有感情?余染莫你再给我昧着良心说一次没有感情!你是想要把我的心挖出来看看我对你有没有感情,还是想逼着我把你的心挖出来看看,你对我,到底有没有动过心!”
莫旭然是真的被余染莫气疯了。
他知道自己以前做错了很多,也有努力在付出弥补,而且从之前几次与余染莫的相处来看,她对自己的排斥已经没有那么强烈,甚至有的时候还会表现出迷茫和隐约的迎合。
他却不相信余染莫没有对他动心过,可她现在在说什么?
签离婚协议?
做梦!
余染莫冷静地说:“莫旭然,你不要那么激动,我不否认你做的一些事让我很感动,可感动不是喜欢不是爱,难道你想要因为感激而报恩的婚姻吗?”
莫旭然一拍桌子站了起来,拽着余染莫的椅子转了半圈,将她困在椅子和自己的胸膛之间,抬眼睨了江橙一眼,冷声说:“出去!”
江橙冷眼瞥了背对自己的余染莫一眼,转身大步走出了办公室。
直到关门声传来,莫旭然才转过头,盯着余染莫,那双暗如子夜般的星眸里再也没有了一丝柔情,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死寂。
他就这样紧紧盯着她不放,那种强大的压迫感让余染莫甚至有种快要窒息的感觉。
她将头往后仰,抵在椅背上,眼神却不肯认输,说:“莫旭然,你这是想做什么?你说过不想再强迫我做任何事情,可你现在做的又是什么?”
“我强迫你什么了?”莫旭然突然说。
余染莫一愣,他除了将自己困住,却是没有强迫她任何事,不管是语言上,还是行动上。
“你不是想跟我谈条件吗?我告诉你,爱来不来,没人逼你,想离婚?奉劝你最好死了这条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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