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却是早高峰的时候,正是帝都一天之中最为繁忙的两个时刻之一,叶朔漫无目的的奔行于街头,看着那川流不息的拥堵车流,望着那来来往往接踵摩肩的人群,只觉得眼前的场景是那么的让人熟悉,却又透着莫名的生疏,就仿佛是深藏于脑海深处的某一段回忆,在时光伟力的冲洗下,久远到几乎要让人遗忘。
可是,这不就该是他每天的日常吗?这些忙碌的,冷漠的,充斥着汽车尾气与人间气息的场景,不就是他每天都经历的东西吗?明明应该都是熟悉到不能再熟悉了,却又怎么会产生这种完全不合情理的疏离感的呢?
便如那观棋烂柯的樵夫,龙宫归来的渔民,叶朔此刻,竟是忽然有了种沧海桑田的既视感。
明明他所有的记忆,他的感官,他的思想,全部都在告诉他,这一切就是他所熟悉的生活,可他就是没法融入进去,只觉得自己和眼前的一切是那么的格格不入——一滴水可以很轻易的和另一滴水融合,可一滴油碰到水,结果只会是泾渭分明。
可为什么,他会从一滴水,变成了一滴油?
叶朔仔细回忆着昨晚到今天的记忆:因为升职高兴,便约了几个朋友一起喝了顿酒,之后便打了个车回家,在王萌温柔的照顾下睡了下去……
奇怪,明明一切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,可叶朔就是本能的感觉到不对,那些记忆仿佛是自己,又仿佛不是自己,那种陌生而又疏离的感觉,就好像记忆里的那些场景仅仅只是电影之中的画面,而他只是一个屏幕面前的观影者罢了,毫无任何亲身经历的熟悉感。
叶朔的步子渐渐慢了下来,最终停下,对着街边的一颗普通的行道树注目良久,猛的抬起拳头,狠狠的一拳砸在了那一人合抱的粗壮树干上。
“嘶……”
毫无意外的,叶朔这鲁莽的一拳让他吃了个不大不小的苦头,坚硬的树干将他的力道悉数奉还,粗糙的树干让他那几可称的上细腻的皮肤擦出了几道浅浅的血痕,疼的他猛吸了好几口凉气。
然而,疼痛并没有让他感觉到清醒,反而让他那别扭的感觉更加严重了。
就如之前在家捏杯子时候的感觉一样,虽然常识和记忆都告诉他不可能,然而叶朔就是有一种迷之信心,这种信心让他觉得,一拳打断一棵树,这于他来说应该是一件极度简单,毫不费力,乃至于合情合理的事情才对。
“而且……为什么会受伤?”叶朔看着手上的那几道血痕,嘴里喃喃,仿佛这是什么很奇怪的事情一样。叶朔明白,人在受到一定程度的伤害的时候,便会受伤,这是常识,可为什么,他会受伤呢?
他……不应该会受伤才对啊?
叶朔松开了拳头,又握紧,再松开,再握紧,仔细体味着,那拳节上那股刺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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