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肃这人,有时候在顾炎看来单纯的过分,喜欢什么就掏心掏肺,不喜欢什么就避的远远的,虽然初中时期不少人都害怕他,但在顾炎看来无害的很,顶多有人惹到门口挥挥拳头,可除了拳头呢?便什么都不剩了。
曹大壮曾经跟顾炎说过,觉得林肃这人挺悲壮,在跟顾炎确定关系前,受的苦都能出一本悲惨世界了,顾炎也一直这么认为,直到那次在医院,清楚地看到林肃眼底的厌世情绪。
林肃一点儿都不悲壮,因为他从一开始就把自己从这个世界摘了出去,他对生死都没有一个具体的定义,有时候活着对他而言反而是种负累,讥讽、嘲讽,很自然地被林肃屏蔽掉,他什么都感觉不到。
林肃睁开眼睛看了顾炎半晌,然后眼角弯弯地笑了,“炎哥,你这么相信我啊?”
“不是相信不相信的问题。”顾炎手伸过去覆上他的后脖颈,果然一层薄汗,“是不管你做什么,我都无条件支持。”
哪怕有天林肃背弃人性,做出诸多伤天害理的事,顾炎也会坚定地站在他身后,他跟林肃之间的共生关系,从来都不是林肃依附他,而是他依附着林肃。
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看见顾炎。
现在顾炎打破他的外壳,将人尚且算温柔地拖入这滚滚红尘之中,可顾炎忘了,这样的林肃会直面人性的恶,他原本麻木冰冷的心,也会开始颤栗。
顾炎脱了鞋子上床,抱紧林肃,轻声道:“抱歉,忘了这世上神经病太多。”
客厅,施夫人正接过保姆递来的医药箱,给施盈处理膝盖上的擦伤,秦淼在一旁柔声道:“先送医院吧?我担心孩子骨折。”
施夫人护着施盈,摇摇头:“不,至少今天,我要给我家盈盈等来一个道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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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昊生优雅地坐在椅子上,好像这事跟他没关系一样,施远山见状,也摸不清顾昊生是什么态度。
他把这个人带进生命里,然后发现对方成了自己赖以生存的氧气。
“想睡会儿还是跟我一起出去?”顾炎问。
林肃:“出去。”他的确被施盈吓到了,那么一个活生生的人,丝毫不犹豫地从楼梯摔下去,就为了陷害自己,可林肃觉得这种事没有逃避的必要,没做过的事他凭什么要心怀愧疚?
施远山赶紧挡在面前,一个劲儿赔笑:“对不起顾总顾夫人,我老婆就是太担心孩子了,口不择言,口不择言。”
施夫人赶忙低下头,不敢再放肆。
秦淼眼中的温度逐渐褪去,百无聊赖地回到顾昊生身边,在众人看不到的地方,翻了个白眼。敢骂小肃,瘸了她也不会管。
“施夫人,这件事一定会调查清楚的,孩子的安全……”
“顾夫人!你怕不是想包庇那个混账东西!”施夫人吼道。
顾昊生蓦然抬头,眉眼间一片森冷,“你再大声说话我听听看,你以为这是哪里?”
施远山看出情况不对,转身对妻女说道:“我们先走,看病重要。”
施夫人也犹豫了,施盈却沉着脸摇头,她一定要得到个满意的答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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