栗旬眼里蒙上了一层雾气,动作却是在抗拒着江鹤的接近。
他嗓音嘶哑,厉声喝道:“给本宫滚出去!”
绿竹端着汤药进来看到的就是殿下狼狈带着怒意的模样,当下快步走过去,“殿下!”
青年还在剧烈咳嗽,面容浮现病容,眼尾通红的模样让绿竹手中的汤药登时掉在了地上。
瓷器碎裂伴随着绿竹惊呼,江鹤压下心中起伏的阴冷情绪,张嘴吩咐,“去找太医。”
六神无主的绿竹像是刚回过神一样,眼睛红红的就往外面跑。
江鹤站在榻前,垂眼盯着人,面色无波无澜。
栗旬还在咳嗽。
他仰头看着此时无端端的带着几分居高临下意味的主角受,内勾外翘的眼尾垂下,这般看着,竟给人一种凉薄感。
……果然,像这种夹杂着复仇相爱相杀的古代文就没有一个好人。
有的只是手段狠戾或者是更甚的睚眦必报的人。
眼尾滚落出来的泪珠被江鹤用指腹抹掉又捻进了嘴里。
不是甜的。
青年怒视过来,依稀可见少时的模样。
围困濒死的解救,幼年期裹着大氅的小孩将他从脏污之地拉起来,眼睛很亮,掌心很暖,笑容很软。
对着他问:“你还好吗?”
——让他铭记至今。
“殿下……是心悦萧衍吗?”
心悦到,心甘情愿,宁愿与他人共享,却始终不愿让他也在其记忆中占据方寸之地。
明明有些人一心惦念牵挂到……快要死掉了。
栗旬眼睛通红,咳嗽一声接着一声,声音破碎的快要说不出话来,却依旧费力的吐出一个字:“……是。”
痴情男后的人设不能丢!
“那我呢?”
江鹤望着人,神情不辩喜怒,像是单纯的随口一问般。
“栗旬,你是不是从来都不记得我。”
——
春日刚来没多久,汴州就突发水患,流民更甚。朝堂之上早先商议的法子没有丝毫成效,以至于让整天遭受烦扰的萧衍情绪越发躁郁克制不住脾气。
看着跪下来一众请求的大臣,坐在龙椅上的萧衍却是勾起了唇角,“大梁命数已尽,孤估摸着今年大梁命数就已到强弩之末。你们这些大梁的老臣可还称心如意?”
萧衍坐上皇位后,大梁称号未改,更像是在讽刺一般。
跪在地上的大臣面色铁青,却碍于暴君的手段谁都不敢当第一人找晦气。
大梁宫变突然,萧衍这个异姓王坐的也突然。先帝未留遗孤,坐上来的萧衍虽说是为了讽刺他们这些旧臣未改大梁称号,但同样是旧臣尚能容忍的地步。
可如今汴州水患牵扯到百姓,再加上西北动荡,天子却始终不作为,大有将无辜百姓牵扯进去的意思,已经隐隐有人起了策反之心。
朝堂气氛一时凝滞,也就在这时,突地起来一老臣义愤填膺:“天佑大梁,只出你一个猪狗败类,先帝在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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