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年初的几日,天气不知不觉中回暖,淅淅淋淋的小雨取代了飞雪,门前那株不知是开着什么花的小树,却伴着雨丝一花一落。
这几日季无卿给人的感觉更为冷肃,若说以往的季无卿是远山上的一抹孤雪,那近几天里他可是真的冻成了一座冰山,大概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?
自从上回接道京中的来信,季无卿的情绪就发生了些许变化。这种变化在他面对尚初时,并没有太明显的表露出来。但宅院里的那几个小厮丫鬟,可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自家公子近来的心情不好。所以,尚初其实是最后一个察觉季无卿反常的人。
说来底下的人都暗自打着嘀咕,这两位公子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,为何要来临江这小地方?平日里,除了游山玩水,抚琴作画外,也没见做过什么别的事。尤其是那位季公子,性子怪得很,好多事都不准他们插手。这儿也不让,那儿也不让,那还雇来他们这帮下人做什么?
前两日,京中又传信来了。尚初可以断定,这次的信不是李承明所写的。因为季无卿看完信后,一语不发的转身回了屋里,而不是像往常那样将信转手交给尚初。
也许季无卿的不对劲儿,是受了那封信的影响?尚初将右手虚虚放在季无卿的房门上,却迟迟没有扣下去。该不该去问问,尚初还拿不定主意。换做其他人,他作为朋友多为一句也无可厚非,可季无卿是个最最讨厌被多管闲事的人。
“子初为何不进来?”在尚初来到门口时,季无卿便认出他的脚步声了。
“你最近......”尚初进了房间,他的话只问了一半,若季无卿不肯说,只当他没问就是了。见季无卿伏案写着什么,尚初四处环视了一番,点上桌前的油灯;“这么黑,看东西不费力么?”
一簇火苗窜起来,柔软的烛光顷刻间散了满室,季无卿有些愣然,回神后脸上好不容易多了点暖意:“忘了,不过子初倒是越来越会关心人了。”
尚初哑然,他很少会把这种生活上的小事放在心上,或许是和季无卿相处久了,把对方的嘘寒问暖也学来了几分。这话说得,倒让尚初觉得理亏了,莫非他从不关心季无卿?
“玩笑而已,子初能照顾好自己就够了。”季无卿忍俊不禁的笑起来,子初不好意思的表情非常有趣,可惜这笑意没能在他唇边驻留多久。
“子初......我大概,要回去一趟。”季无卿长长的舒了一口气,下了决心道。桌上的烛光跟着跳动了几下,两人映在墙上的影子略一交错,又分开了。
除夕那夜还说着再也不回京了,奈何事与愿违,总有那么些突发而至的意外。
皇上竟然在找子初,那封信是他留在京中的属下寄来的。季无卿嘱咐他们在自己离开后不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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